曌烎

【林秦】从1937到2018 算HE???

ooc属于我

又臭又长

对不起好久没有更文了

 @李子酱_ 


从1937到2018

(1)

我从一片混沌中醒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脑后传来阵阵钝痛,映入眼帘的是单调的白,这里是医院吧,我想,只不过床边有一些我没有见过的机器,至少在我记事到现在,从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机器,仿佛不是我们这个年代的物品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,不一会儿护士走了进来,见我醒了,她对我说,有一位警官等着见我。

警官?我瞬间紧张了起来,生怕走进来的那个人是敌方派来的奸细。

那个人的穿着非常奇怪,就像那些机器一样,我从来没见过,上面印着英文字母,我想,他估计是从西洋回来的人吧。

“您好,我叫林涛,是龙番市刑警队队长,您现在身体吃得消吗?我有些问题想要问您。”他给我看了他的警官证,他身着警服的照片竟然是彩色的。

龙番市?我从没听过这个地方。

“没事,您问。”

“请问您是哪里人?”

“北平人。”

他一时沉默,看向我的眼神中参杂着疑惑。

“您叫什么名字?今年几岁?家住在哪?”

“我叫秦明,1907年生人,暂居龙城长旌区。”我小心地说着话,只把可以透露的信息告诉他。

林涛愣神一会儿,继而又笑了,仿佛我说的话非常荒诞,“您可真幽默,现在都2018年了,长旌区都已经并到市中心那块儿去了,龙城也早就改成龙番了。再说了,您要是1907年生人,现在都111岁了。”

2018年?我慌忙看向四周,从未见过的机器,还有他奇怪的服装,以及他警官证上的彩色照片,一切都是如此陌生。

难道我果真来到了未来?

可是我的确没有撒谎,我确实来自1937。

(2)

从小我体弱,一年到头,没有几天不生病,久而久之,就落下了许多病根,因而体能不佳,身体也比较虚弱。可即使是这样,从小跟着私塾先生学着历史的我,仍然有一颗报国之心,路边看到巡逻的敌军,心中愤愤不平,却因年幼,无奈却又无可作为。

那时候的百姓基本上都没有受到过教育,各个愚昧蠢钝,见被当众处刑的烈士,竟会哈哈大笑,每每见到这样的情景,总会感到些许绝望,国家与民族的未来被笼罩在烟云之中,分毫不见,我想,既然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投笔从戎,那便干脆握紧手中的笔杆,告诉无知的人民,我们的民族以及经到了危亡之际,无论长幼,不论男女,所有人都得拿起武器反抗敌人的剥削。

成年后,我的作为似乎还是有些成效的,以前见过的场景正逐渐减少,各地也有勇猛之士奋起反抗,我的文章被有爱国情怀的报社刊登在每日的报纸上,一时名声四起,甚至连敌人都知道我的姓名,1930年,我加入了抗敌的两派中的其中一个阵营,届时有了自己的代号“麻雀”,不久之后,敌方派了某一个少将来策反我,半威胁半劝说我为他们写宣传文章,我好生答应了下来,但我怎么可能背叛自己的信仰,我写了一篇大肆批判他们的文章,于是,我就成了通缉令上的“逃犯”,组织上还需要我的宣传,于是派人护送我到龙城,之后还要转移到上海。

可谁知那天护送我的“同志”,在1936年被敌军俘虏,竟然成为了一名可耻的叛徒,他暴露了在龙城的主旨,不久之前我被敌军俘虏,他们对我恨之入骨,毕竟我将他们的暴行一一揭露,将他们的谎言一一拆穿,导致现在民怨沸腾到极点,他们在全国各地的军机要处,每一天都有民众破坏,每一天都有民众游行示威,于是他们对我严刑拷打,还试图从我这个小人物口中知道什么机密,真是可笑。

来到2018年的前一天,我记得组织派了人来营救我,我从监狱里逃了出来,却和组织上的人走散了,鉴于四周荒郊野岭的,夜晚又是雷鸣闪电乌云笼罩的,林间腾起浓厚的烟雾,看不清眼前的路,我一脚踏空,从高处摔落,眼前一黑,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(3)

林涛听完了我的故事,陷入沉思,我认为他还是不会相信我,毕竟这件事情太过于离奇,史无前例,不过看我身上的伤口,他应该也能相信几分,根据我看到的那些医疗机器判断,我推测2018年的科技非常发达,也不会有人用鞭刑和铁烙这种古时候的行刑方式了吧,再者,我来时的着装一定也不符合现在的潮流。

我们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,良久,我忽然想到许多问题。

我们的抗争胜利了吗?

我们的国际强大了吗?

他回答我说,是的。

啊,那我就放心了,我松下一口气,看来,1937年的世界,没有我也没什么关系,从过去来到未来,也许是命中注定,这应该就说明我的使命完成了吧。我看向窗外,灯火通明,和1937的光景截然不同,几十年过去后,这里竟会是这样的天翻地覆吗?我扬起嘴角,心中压抑不住欣慰。

(4)

“您说的也有道理,现在也不会有人用这种手段对人加以虐待了,连能造成伤口的鞭子都已经是禁品了,而且我刚看了看你的衣服,确实,这和我小时候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服饰一模一样,暂且相信您是来自于过去吧。”

这位年轻的警官还真是单纯,换作旁人,估计会认为我是摔坏了脑子吧。

我忍俊不禁,又觉得自己的笑容可能是对他的不尊敬,于是便强行板着脸,装模作样地问道:“那么林警官,接下来我又该何去何从呢?”

“嗯,这倒是个问题,你没有现代的身份证,没办法租房子,去收容所你也不符合条件,”他沉思道,不知是装给我看的还是真的缺根筋,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了,“那既然是我在荒郊野岭捡到你的,我就好人做到底,勉为其难地收留你吧。”

这可真是,单纯过了头呢。

“多谢。”

(5)

两个月后,我病愈出院,莫名其妙地和一个男人开始了同居生活,21世纪的每一件物品,对我来说都无比新奇,比如林涛每时每刻都拿着的,那个叫做“手机”的东西,还比如那个叫做“电视”的东西。

经过他的介绍,我大致了解到了这些东西的用法,他说平时他去上班的时候,我就可以通过这些东西打发时间。

他带我去买了衣服,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他是个男人,却对为我配衣服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。更奇怪的是,明明是刚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,他对我好得就像是旧时老友,甚至有些超过好友的范畴。

林涛仿佛对谁都可以自来熟,他心中没有对陌生人的防备与结缔,明明是刑警队队长,在我眼里却像是个孩子一样,我都想象不出他是怎样审讯犯人的。平日里与他相处时,我总会莫名感到愉悦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林涛对我的称呼也在不断改变,我们,越发熟悉彼此。

(6)

“老秦,我回来了,你怎么又喝咖啡,跟你说了晚上别喝,会睡不着的,你本来就身体不好了,拿来,给我,别闹,不准再喝了,不然我把咖啡机送人了啊。”不得不说,林涛有时候也像是我的母亲,总是唠叨着我的身体,小时候我贪玩,母亲也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,林涛限制我喝咖啡的次数,他很啰嗦,每天回来都要对我的生活习惯奚落一番,没想到,我到了而立之年,竟然还会有一个人管着我。

我年幼时,双亲就被敌人杀害了,还被扣上了“叛徒”的帽子,从那时起我便将我的内心封闭,没有了悲欢之感,整个人像一块冰似的,拒绝与任何人的接触。先生怜我年幼,又念我还算是有些读书的资质便将我留在身边,继续教授他毕生所学,1927年春,他因积劳成疾,在病痛中去世,在这世上我再无亲故,人变得愈发阴沉,几年的文书工作让我有了几分活人的气息,让我变得略微开朗了起来,我却依旧不能对人敞开心扉,只是表面上撞出笑容与情感应付着他们罢了。

但对林涛不一样,他像是一簇烈火,将我心中的冰霜融化成暖流,他好像在我的心口开了一扇窗,能让我从那扇透着阳光的窗口,看到人世的美好与温暖。

他将我手中的杯子抽走,一瞬间我回过神来,我看着他,他也盯着我,我们四目对视,时间就像是在此刻定格,如果能在此刻定格,也不错,暖色的灯光照耀着我与他,室外尘世的喧嚣仿佛与我们无关,此时此刻,此情此景,皆只有我们两人罢了。这也许就是“家”吧。

等到我们移开视线,彼此却又不好意思地干咳起来,脸上如火烧过后,红透又烫手。

我们之间的感情,在几个月内仿佛有了些微妙的变化。

(7)

现在算来,我来到未来的世界,已经有半年了吧。

“我说老秦啊,你天天宅在家里,你不闷啊,你不闷,我看着都要憋死了,走走走,和我出门,不接受反驳,植物都要晒晒太阳呢,你一大活人几个月不出门可还行?”他喜欢硬拽着我出门,我不太能理解,在家写文章的日子非常轻松愉快,出门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,有这点时间我宁愿去看那无聊的足球比赛。

虽说我已经完全适应了现代的生活,但是走在大道上,还是会忍不住东瞧西看的,龙城公园,哦不,现在已经是龙番公园了,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,湖面上的燕晚亭重新上了漆,颜色比几十年前亮了许多,白鸽停驻在秋日枯落的树枝上,为薄暮冥冥的秋日增添了几分生机,穿的衣服略有些单薄了,瑟瑟秋风拂过身,仍止不住寒冷,林涛握住我的手,我暗自讶异他掌心的温度,简直如炭火一般,方才冻得略微发僵的手立刻和暖了起来。

我们一言不发地在公园中散步,阳光穿透云层铺洒在灰蒙的道路上,公园人迹稀少,过了古稀之年的老妪老叟步履蹒跚,四周空旷寂静,偶有白鸽受惊,四散而飞扑腾翅膀的声音。见有卖鸽食的小贩,林涛便起了玩心,买来两包玉米粒,塞给我一包,说喂鸽子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,我心笑他孩子气,却也不想坏了他的兴致,只得应付了事,倒了几粒在手上,四周家养的飞鸽,和常聚于公园的鸽子全都飞来了,羽毛散落在我们周围,鸽子啄手的感觉有些瘙痒,我忍不住勾起嘴角,下意识转头看向林涛,他也在看我,竟然是愣住的样子,见我回过头,又如梦初醒般的,看向别处,还掩饰着干咳。

真是个傻瓜。

(8)

近日阴雨天愈发多了起来,来时那一天,也是电闪雷鸣,风雨交加,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,就好像,我要回到1937年的世界了,安稳和平的日子过久了,我就越发觉得离不开2018了,况且,我也有些舍不得林涛。

我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,如果回去的话,可能都会不适应了。

林涛最近好像一直躲着我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,可是心里上的落寞和失望,是无法忽视的,每天我提起笔来,都不知道写什么好了。

这是爱情吗?数夜里,我曾问过自己,却都被我一一否认,怎么可能呢?我们可都是男子啊。但其实我心里知道,我只是在欺骗自己罢了,我们看着彼此的眼神,相处时微妙暖昧的气氛,以及,在一起时的愉悦和动心。

这不就说明了一切吗?

哦,那这个故事说起来就更加离奇了,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,和一个陌生的男人,开始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同居生活,随后不到一年,我们爱上了彼此,哦不,倒不能说是爱上彼此,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呢?

也许是我长时间以来没有感受到“爱”,而自作多情地把这一段不能说清道明的感情归为“爱情”呢?也可能林涛察觉到了我这份可笑的情感,感到厌恶,而故意疏远呢?心中泛起一阵酸涩,苦笑蔓延上脸颊,我在日记上写下一小段文字,关于我那时的念想,多年以后再次翻看这本厚如砖的日记本,还嘲笑自己无病呻吟,矫情多思。

(9)

今天是我来到2018年的一周年,林涛提前下班回到家。他看起来有些紧张,这些天他一直对我若即若离,今日倒一反前几天的常态,主动与我说起了话,还着急着拉着我走出房门,我连日记本都没来得及放下。

那一瞬间,我的脑中一片空白,门外围着一圈精致典雅的蜡烛,他拿着一束玫瑰,颤抖着双手递给我。

他说,他心悦我。

这是梦吗?如果是的话,那就永远不要醒过来了,我机械地伸出手,接过那一束花,他抱住了我,那温度,那有力的心跳,我永远也无法忘怀。

这不是梦,是现实,那我可真真是幸福极了。

可是幸福,却又如此短暂。

忽得一阵电闪雷鸣,四周腾起阵阵白烟,本来清风舒朗的夜晚,晴空万里,一瞬间下起倾盆暴雨,这和我来时的场景如出一辙,难道,我要回去了吗?

我的身体变得透明,这让我和林涛都无比惊慌。

啊,要结束了吗?可是明明,明明我们才捅破那一张隔膜,明明是刚刚得到的幸福。那是我来之不易的家,那是我的世界从没有过的和平宁静,还有,温馨。

我看着林涛,不知所措,他也错愕着,一时反应不过来,我哭不出,流不下眼泪,只是在这一刻,我想要抱抱他,我的确也这么做了,这是我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主动表达自己的感情。

林涛却流泪了,果然,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。

我同他说,他心悦我,我也心悦他。我们彼此相爱相知,他为我带来前所未有的幸福,我不知道我为他带来了什么,只知道给他添了不少麻烦,这是我想说抱歉的地方,在这个世界我毫无用武之地,能在他心中有一个位置,那就已经足够了,只要我们彼此记住对方,即使身在不同世界,也已经足够了,不必伤心。就让我们以微笑告别彼此,就把这说短不短,说长不长的一段时光,当作是人生中一段美好的回忆,就已经没有遗憾了,至少,我没有。

我想,我们的分离也许也是上天注定,世事总会有自己的道理,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命中注定我们不能彼此相依,但是命运多舛,反抗与伤心都只是无用功罢了,既然这样,还不如心如止水地面对。

我轻轻推开抱着我的他,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,就当是我留下的最后纪念吧,

他往我手中塞了一枚戒指,银制的,花纹也不怎么美,但是我想,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摘下它吧。我看着他笑着流泪的样子,滑稽又让人心疼,我说的话他就如此当真么,强撑着都不愿意让我看到悲伤的样子,殊不知,那才是我见过的,最绝望的模样。

果然,我还是没办法平淡地放下他。

再见,林涛。我感觉我的身体不断地变轻,我好像听到了林涛说了什么。

(10)

醒过来时,我躺在龙城医院中,身边坐着一看就几天没有合眼的同僚。

他一见我醒来,欣喜极了,可我却完全笑不出来。

他同我说,我昏迷了两天。

才两天吗?难道在2018年的一切,都是一场梦?连林涛也是吗?我请他拿来我的衣服,摸索到口袋中一枚银戒指,顿时放下心来。

我应付了同僚的关心,以“累了”为借口,让他先回家了。

他走出病房后,我戴上了那枚银戒指。

窗外鸟鸣与炮火声形成鲜明的对比。我又回到了战火纷飞的1937,2018年的和平,和林涛的那个家,仿佛就像是黄粱一梦。

现在梦醒了,略有些遗憾吧。

这时我想起临别时他说的话。

他说:“秦明,我在2018年等着你。”

可是遗憾有时,也能化为活下去的动力。

那我的动力,便是林涛。

(11)

好,我答应你。我也在1937年,盼望着2018年的到来。

我一定要等到那一天。


【林秦】夜犀香 刀

*胚胎文笔
*真的好久没有更新了,真是受够了狗一般的初三生活,凎
*文末古文作者为杜甫

*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

夜犀香
林涛小心地将陶制容器放在供台上,那里面放着昂贵的熏香蜡烛,连带名家所做的陶器,这两个物件加起来得有十几万。林涛家也就是普通百姓家,生活中吃穿用住,能省则省,倒不是说贫困吧,就是本能的节省,但惟独,在祭祀先祖上,这钞票用的如流水一般。建不起佛堂,就用最贵的香火供着,这是林家上百年来的传统,到了林涛这一代也不能断。
秦明安静地坐在木桌旁,不发出一点声音,他并不喜欢香熏的味道,不过从那陶器里散发出的香味倒能使他安心。
“明儿个我们就把所有东西搬过来,刚祭拜了这么久了,老祖宗们也该感受到我的诚心,你一定会被他们接受的。”林涛缓缓站起,长时间的跪拜让他的双膝有些麻木,“你这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和我一起。”林涛叩手弹了一下秦明的额头。
“祭拜也不一定需要磕头,这只是一种形式,只要心诚,默拜也一样。”
“得得得,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我说不过。”
“不过你的父母貌似不太欢迎我,他们总是对我视而不见。”
林涛一愣,右手摩挲着光滑的陶器,浓重的熏香味沾染在皮肤上,“没有的事儿,只是你也知道,老人嘛,思想传统的很,还得有点儿时间适应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话音一转,林涛扯开话题,“这几天你别去上班了,我帮你请了假,你不是受了伤吗?还是多休息几天的好,哎,我不接受反驳啊,你别逞强,又不是铁打的人。”
“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,林涛你又自作主张。”
“是啊,跟我处了这么多年,我自说自话的毛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,你还没习惯吗?我的傻媳妇?”林涛弯眉一笑,一双大眼笑成一对月牙。听来调戏似的话语也参杂了几分正经。
“林涛你……”秦明难得说不出话,他没有林涛这么没脸没皮的,哼出一个音节再也没理他,转头看向地下室的木门,他来到林涛家几个月,他一直不让自己接近地下室。
那里面究竟有什么呢?
秦明不禁好奇。

林涛家的地下室上了两层锁,一层是用钥匙打开,另一层则是密码锁,秦明已经尝试着打开了密码锁,兀自感叹林涛的天真,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竟然还用生日做密码。
现在就只差钥匙了,平常不见林涛把钥匙放在何处,因为只要他在家的时候,林涛就不会打开地下室。
趁着林涛不在,秦明在家中翻箱倒柜的找钥匙,林涛勒令他修养,这两天他没事做,闲的慌,竟也干起了“捉奸”似的事儿。秦明自嘲,对着一片空气摇了摇头,要是李大宝在这里,他秦明在市局里的严肃形象可就彻底崩塌了。
还是没有找到钥匙,说来也应如此,人家虽然傻乎乎的,但毕竟是个刑警队长,用心藏起来的东西怎么会被他轻易找到呢?而且说不定他一直随身带着。
算了,何必这样纠结。
闻着林涛家奇特的熏香,累了一整个上午的秦明蜷缩在床上睡了。

一望无际的黑暗中,空灵的女声忽然响起,“你不属于那里……快回来……”
那声音阴森恐怖,令人心慌不已,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鬼魂。
黑暗中渐渐有了色彩,乱七八糟的画面交织在一起,有暴雨中嘶吼的男人,有伴在男人身边哭喊大叫的女人,有警笛刺耳的鸣声,黄昏中车顶不断交换色彩的红蓝色灯,与夕阳的暖色一并发出灼目的光,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凄厉的狂笑……

秦明从这个混乱的梦中惊醒,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已被黄昏替代,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,久到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,他支起自己的身体,缓慢走入卫生间,用冰凉的自来水迫使自己清醒。
他关上水龙头,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镜子。
他诧异地瞪大了双眼,脸色苍白,骨节分明的手瞬间布满青筋。
那清澈的镜面中,竟没有他的倒影。
他莫名想起这些天的“禁足令”,以及仅对他尘封的地下室,和其他人对他视而不见的态度。
林涛,你究竟瞒了我什么事情?

当天夜晚,林涛沉沉睡去时,一直无法入眠的秦明悄悄爬起,他摸索着林涛换下的衣物,又翻找了他每天携带的包,却仍然没有找到。
怎么会没有呢?
他凝视着睡梦中的林涛,他呼吸平稳,确实是沉沉的睡着,秦明转移视线,又把目光投向客厅,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入室内,忽然间,他仿佛看到了有什么东西反着银闪闪的光芒。
看来,并不难找呢。
秦明从沙发底下勾出精致小巧的钥匙,外貌与那把生了锈的锁完全不般配,却依然能够打开有些年头的锁。
他悄悄地走入地下室,他不知这里有多大,寂静的夜晚,这座房子里只有他脚踏台阶的回声。

走了几步,就看见前面有影影约约的红光,似乎是红蜡烛,这地下室开了一扇小窗,不会让蜡烛熄灭,也许是昨天林涛趁他熟睡之时偷溜进地下室点燃的。
但是什么样的蜡烛能够燃烧这么久?
等秦明看见了地下室的全貌,他便开始浑身颤抖,握着的手电筒掉在地上,发出声响。
那里满墙挂着黄色的纸人串,最中间有一个祭台,两侧点了红蜡烛,中间,是他自己的遗像。
他死了?
他错愕地发出疑问,没有人回答他,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,不过良久,他竟然冷静下来,平静地看着自己的遗像。
是啊,我已经死了。在几个月前的一个雨夜被人谋杀。
想必那所谓的香薰,是年份很久的犀角吧,林涛从地下室把它拿出来的时候,已经落满了灰。
祖传的犀角,竟然就这样拿来烧吗?
可真是败家。
“秦明!”林涛醒来,看到敞开的地下室门,心中一凉。
“林涛,我都想起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犀角别烧了,你放我走吧。”
“……不……”
“你就想让我一辈子囚在这里吗?作为人民警察,你竟然干起了非法拘禁这种事吗?”秦明勾起嘴角,“林涛,逃避现实是没有用的,人,要学会面对现实,梦是要醒的,总有一天我要离开,那时候你该怎么办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还是要沉浸在‘我还在’的这种幻想中吗?即使我现在在这里,我也不是我了,我已经死了,林涛,秦明已经死了,”秦明走近林涛,双手捧住那人的脸颊,“既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,那么,我就在另一个世界等你,然后再次经历另一个轮回,没什么好伤心的,因为总有一天,我们还会重逢的。”
林涛看着秦明,发现他果真没有半点伤感,只有浓浓的笑意,奇怪的是他自己也不想哭,尤其是听到秦明最后一句话时,他简直就要笑出来了,“你会一直在我左右是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好。”那我就放心了。
林涛转身,上楼,发现秦明没有跟上,便明白了他的意思,他看着犀角,良久,才熄灭了他。
秦明消失了吧,不,是还在我身边,只是我看不见他。
但即便是这么想,心还是好痛,像被挖去了一块肉。
他不愿意看见你伤心的样子。林涛自言自语。
就让我懦弱一个晚上吧,在黎明到来之时,我会重新面对没有他的生活。
他真的就这样一个人呆坐了一个晚上,从午夜到黎明,一直都是他一个人而已。他没有流泪,很平静地接受了,他只是觉得那一夜,犀角残留的余香令他此生难忘。
新的轮回再见吗?那……后会有期。

暖水濯我足,剪纸招我魂。 生犀不敢烧,燃之有异香,沾衣带 ,人能与鬼通。忘川之畔,与君常相憩。烂泥之中,与君发相缠。存心无可表,唯有魂一缕。燃起灵犀一炉,枯骨生出曼陀罗。

【林秦】互撩 小甜饼 一发完

@李子酱_ 顺丰快递请查收
垃圾

互撩
活了三十年的秦明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,什么叫做人不要脸,天下无敌。话说这林涛吧,是林氏集团的大少爷,照理说应该是文质彬彬,知书达理的绅士,结果今儿商业晚会一见面,立刻就上来调戏人秦氏的老总秦明,勾肩搭背装作很熟悉的样子就先不说,用从网上学来的情话撩拨秦明也罢,可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邀请秦明跳女步,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秦明还不得不答应他,你说秦明气不气?当然气。
虽然平时秦氏和林氏是竞争对手吧,可秦明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得罪了林氏,最多只是拿了几个项目,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,这个林涛倒好,第一次见面就让他难堪。秦明不是个记仇的人,他认为复仇是一项没有丝毫用处又伤人害己的举措,但他觉得自己着实咽不下这口气,总觉得心里憋屈的慌,他现在极其渴望有一个机会能让林涛也在众人面前尴尬一回。
“哟,您还生气呢,您就大度点放过他吧,人年纪小,不懂事。”李大宝剥着手里的葡萄,漫不经心地说道,这秦明啊,本身也不是爱计较的人,不知道为什么,就为这些个小事儿生气到现在。
“他的年纪与我一致,我认为并不存在你所说的‘不懂事’这种可能性。唯一的可能,就是他在针对我。”
“嚯,你问问这个商圈,谁敢针对你秦明?就算是林氏,见到你不也得行个虚礼,林老爷子还在职的时候,不也没什么事儿吗?”李大宝往自己嘴里送了一颗刚剥好的葡萄,味道酸涩无比,她皱了皱眉,看一眼桌上摆的,林涛送来的一大串葡萄,嫌弃地擦了擦手“不过您要是真想报复回去,我倒有个好主意。”
秦明挑眉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他不是一直撩你吗?那你撩回去啊,多简单啊。”
秦明整张脸黑的跟煤炭似的。
“你难道还有别的办法?你也见识过他有多不要脸了吧,你之后就算抢他再多项目,对他来说就亏个几百万,不痛不痒的。”
“放心啦,我帮你查查有什么撩人的话,给您记下来,实在不行我也可以DIY嘛,到时候你只要背一背,保准让人反应不过来。脸没那么重要,要以复仇为主啊皇上。”
秦明沉默不语,李大宝在他身边这么多年,直到他这就是同意了,也不废话去给人写语录了。

林涛和秦明第二次相见是在一个星期后,为了谈项目合作,秦明和林涛约在秦氏的公司大楼,合作不算太顺利,一直到了晚上八点,约谈才结束,秦明将林涛一行人送到楼下,其他闲人,该走的走,该留下加班的加班,林涛和秦明还要客套几句。
“再见秦先生,合作愉快。”
“林先生,与你聊天甚是愉快,我认为莫文蔚的阴天,孙燕姿的雨天,周杰伦的晴天,都不如你和我聊天。”秦明说完,逃也似的离开了,留下林涛独自愣愣地站在原地,半晌没有反应过来。
秦明走入电梯,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,他也松了一口气,他的耳垂红的仿佛可以滴出血来,呼吸略微有些紊乱,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做出这么没脸没皮的事,感觉还是有点别扭,但是看着林涛呆愣的样子,他不得不承认,心情还是有些改善的。
这时候林涛才反应过来,最初的感觉是不可置信,高岭之花秦明竟然用土味情话撩他?自己还傻兮兮的没有反应过来?林涛轻笑,果然这个人记着仇呢,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近人情,反倒有些固执的可爱。
有意思。

“怎么样?我出的主意还是挺管用的吧。”
“还不错。”
“嚯,这么褒奖我啊,真是受宠若惊。”
“秦先生,这是林先生给您的花。”经理给秦明递了一份文件,把大捧的玫瑰塞到李大宝手中,看来是上来的时候顺便带上来的。
“嗯。”秦明疑惑地从李大宝手中的花束里挑出那一张白色的卡片,林涛龙飞凤舞的字体张牙舞抓地趴在卡纸上。
“我爸妈一直说我不思进取,这都是因为您,因为我不思进取,思你。”
卡片上又是一句土味情话。
秦明简直要被林涛气笑了,这个人,还真跟自己杠上了。
不过好像也不是很讨厌。

不久之后林涛又一次来到秦明公司,还因为没有预约被前台拦了下来。
“林先生有何贵干?”
“没事我就不能来献献殷勤吗?”林涛送上一本包装精致的书。
“……”秦明接过,点头致谢。 一阵沉默,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“其实,我无事献殷勤,献的不止是书,还是我对你的爱。”林涛说完,就一溜烟跑了,这次轮到秦明呆愣在原地,等到反应过来,还是觉得好气又好笑。

“落叶归根,我归你。”
“秦总,我弃暗投你啊!” “云想衣裳我想你。”
“见什么世面,见见你就好啦!”
……
之后这俩商业巨头一直在用土味情话尬撩对方,谁也不知道他们一天到晚到底在干些什么,可能一直在研究尬撩攻略吧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彼此之间谁也没有觉得不耐烦,反而越聊越起劲,商圈里所有人都在疑惑他们的公司为什么还不倒闭?有这两个整天不干正经事儿的老总还能越办越旺也是个奇迹了。
“李大宝小姐,你的老板,他喜欢什么?”当林涛有一天问起李大宝这个问题的时候,李大宝就觉得不对劲了。
怎么了?撩着撩着还撩出感情了?
还真是的。
我当时就觉得他们万一真的爱上对方了该怎么办?没想到啊,我这个乌鸦嘴竟然真的显灵了。多年以后,惨遭喂狗粮的李大宝女士如是后悔到。
至于当年林涛为什么一见面就撩了秦明?因为秦明长得好看啊!

【林秦】长眠 刀

垃圾慎入

长眠
林涛缓缓睁开眼睛,眼前的一切,熟悉无比,作为警察,受伤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,现在他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手脚都有些酸软,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,不过上下检查了一遍,身上似乎并没有被缠上纱布,只是挂了一瓶点滴。
“你醒了?”
“宝哥?我又怎么了?” “你睡傻了吧,那个连环杀手,不记得了?就昨儿你们去抓他的时候捅了老秦一刀的。你把他铐上之后,抱着老秦狂奔八百米到医院连警车都没来得及追上你,这不,刚一把人送进手术室就晕了。”
“哦,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。哎,等等,老秦怎么样了?”
“重症监护室呢,不过你放心,手术很成功,观察几天老秦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。”
林涛松下一口气,宛如自己劫后余生。
昨天晚上七点左右警局接到报警,有人声称在市中心看见了嫌犯,而报警人,就是秦明。
接到报警后刑警队立即出动,并在七点半左右锁定嫌疑人。秦明此时也在犯罪嫌疑人附近,杀手好像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落入天罗地网。而就在刑警队准备开始行动之时,嫌疑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冲向秦明,林涛飞速向秦明冲去,只觉得凶手冲向秦明时闹钟一片空白,来不及多想,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,匕首深深刺入秦明的腹部。
此时犯罪嫌疑人似是满足了一般,站在原地没有逃跑,任凭刑警将他制服也丝毫不反抗,林涛惊慌失措地脱下外套,紧紧缚在秦明的伤口上,随后横抱起秦明朝医院跑去,队员们本想叫林涛带着秦明上车,结果一转头发现人就不见了。
“你说你是不是傻,就八百米,警车多快啊,你偏要跑过去。”
“我不是来不及多想嘛,当时太慌了,只想着快点到医院。”
“可以的,你太棒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不说了,我都有点不好意思,哎,小丫头片子,扶朕去看看老秦。”
“切,你可拉倒吧,重症监护室探视时间早就过了,你就睡一晚上,等明天您办完出院手续再看也不迟啊,再说了,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?零点了,你现在出去多扰民啊。“
“那你怎么还不回家?睡医院啊。”
“小黑去给我买夜宵了,等会儿我们还得回局里一趟,我给谭局报告一下你俩的情况,小黑还要加班。”
“辛苦你们了哈。”
“不辛苦,您悠着点儿,我去楼下接小黑了,您好好睡啊。”

等到李大宝的脚步声逐渐远去,林涛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,走到重症监护室,那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墙,他能看到秦明戴着呼吸机,安稳地睡着。
林涛这才放下心来,还好,你还在。

两天之后秦明被转入普通病房,人也彻底苏醒,案件基本已经处在收尾阶段,被大家体谅的林涛也没什么工作,闲暇时间都用来陪着秦明。
“不过说真的,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。你那血啊,根本止不住。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。”
“不会,不是还有你这个长跑冠军吗?”秦明戏谑地看着林涛,看着人不好意思地挠着头,不由得心情大好,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苹果,一口咬下。
很甜。
“秦明。”林涛收敛起笑容,难得严肃,“认真的和你说一件事儿,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要做,我很怕。”
“我很怕失去你。”
林涛深吸一口气,又重重吐出,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“你昏迷的几天,我想了很久,还是打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 “秦明,我喜欢你。”林涛握住秦明的手,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?”
沉默许久,空气仿佛凝结。
“好。”秦明微笑。
这是一个美满的结局,两个主人公成功走到一起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
直到有一天,林涛一直没有找到秦明。
“宝哥,你看到秦明了吗?我一整天都没有找到他。”
“秦明?你在说什么?老秦早就死了啊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一瞬间眼前五彩斑斓的世界转为一片黑暗,四周一望无际,仿佛是宇宙的终点。
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,你已经昏迷了二十年了,请快点醒来。几十个字呈现在林涛面前,透着隐隐白光,好似连接着未来。
二十年?林涛站在黑暗中,记忆忽然如流水一般涌入大脑。

二十年前,雨夜。
“秦明!”林涛赶到现场时,秦明身上已经有数十个刀口,疯狂的杀手仍在不停地用匕首刺穿秦明的身体。
秦明的意识微弱,听到他的声音,右手轻轻抬起,似乎往林涛的方向抓了抓,随后彻底无力地垂下。杀手获得了极大满足,即使刑警擒拿住了他,他仍在疯狂地笑着。
林涛抱着秦明,在暴雨的呼啸与张狂刺耳的笑声中发了疯似的奔跑,他的双腿没有丝毫知觉,脑中一片空白,只是想着让秦明活下去,他说了什么自己也记不清,大致好像是在劝说秦明:不要走。
等到秦明被推入手术室,这才双腿一软,直直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。

等了将近三个小时,除了签一张病危通知书之外,没有人从手术室中出来,直到红灯熄灭。
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”
晴天霹雳。
林涛眼前一黑,陷入沉睡,他也万万没有想到,在秦明死去时,自己也进入长眠。
他给自己和秦明编造了一个完美的结局,但梦,终归是要醒的。
可是林涛这个人,已经在秦明走的时候彻底死了,从肉体,到灵魂。
他现在仍在自己的意识里,只是他能够独立思考了,他知道自己在沉睡。
不过就算是梦也好,只要能见到秦明,让他睡再久也没有关系。现在他就算醒过来,世界上也再也没有秦明这个人了。这样他还醒着有什么意义吗?没有了。
那就长眠吧,就算是与秦明一起。

【林秦】情感懦夫 刀子

花吐症
但其实和花吐症没多大关系
真的很垃圾我自己都看不下去
@每天都如此烷氮的电饭煲 您的顺丰快递~

情感懦夫
他是一位低调的作曲家,从世人口中听着各种各样的故事,关于爱情,亲情,友情,甚至是关于自然,种种千奇百怪的故事,他喜欢这些故事用音乐的形式表达,他的创作来源于他的生活,许久以前他创作了一首《情感懦夫》,以两个男子的爱情故事作为主旋律,违背了传统,却成为了千古绝唱。

秦明是一名法医,林涛是龙番市刑警队队长,他们一起出勘现场,林涛负责审活的,秦明负责问死的,他们简直就是金牌搭档,在秦明任职期间,他们一起破获了数起悬案疑案,在龙番市尤为出名。只是在秦明病逝之后,林涛仿佛就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了一般,所有人都认为他被调去了其他省市,那里,没有像秦明一样的好搭档,所以他再没有出现。但其实他从未离开。
故事的剧情非常老套,男主角秦明爱上了自己的同僚林涛,碍于众人的口舌以及世俗的目光,他一直不敢向林涛表白,况且,林涛有一个女朋友,虽然秦明没有见过她,但是能配得上林涛,她一定无比出色,林涛一直叫她“宝宝”,可以看出他们非常恩爱,秦明不愿意破坏林涛的恋情,因为他爱他,希望他能幸福,他觉得没有自己,林涛的生活可能会更好。
为什么呢?因为他是个不会照顾自己,也不会考虑别人的人啊,他会惹怒受害者家属,给自己招来谩骂甚至殴打;他会不按时吃饭,使得自己低血糖昏迷,还落下了胃疾;他害怕打雷下雨,这种时候他不能专心地工作,他的手会止不住地颤抖,他的思绪会回到十几年前的那一个雨夜。这一切的一切,都只会给林涛添麻烦而已,或许人家早已厌烦了自己,只是出于情面考虑,他还是装作很有耐心的样子帮助他。
他还有什么奢求呢?没有了吧。他只希望把自己从林涛的生活中剥离开,看着林涛,随后自己孤独的死去也没有关系。

直到后来,一年的冬日,秦明忽然开始咳嗽,他还以为自己得了感冒,或者是咽炎,并没有在意,毕竟他就算发烧到四十度也会坚守岗位。可是这种在他眼里看来的“小毛病”却没有平息下来,反而愈演愈烈,有时候他咳得甚至说不出话,林涛好说歹说,终于把他拉到了医院,可是检查下来却没有什么问题。
这让林涛大感疑惑,在医院里反复问了医生不下十遍,都把医生问烦了,他还是不肯罢休。
“算了林涛,走吧,我没事。”
“都咳成这样了还说没事,你真当自己变形金刚啊!”
怎么?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吗?那你为什么,察觉不到我的感情呢。秦明在心中问道,攥紧了手中的梅花花瓣。
他得的是花吐症,一种极为少见的病症,只有当一个人陷入无法自拔的单恋之中,才会得这种病,全世界从古至今没有多少先例,在这种普通的医院又怎么可能查得出呢?
林涛,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。当他吐出第一瓣花瓣时,宛如吃了黄连一般苦涩。我要是死了,都是你的错。
之后秦明总是戴着口罩工作,他本就不多话,这下更加沉默寡言,他尽量避开与林涛的接触,甚至连报告都不自己给林涛,他知道林涛非常关系他,他几次想向林涛一诉衷情,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林涛与他的“宝宝”通话时的甜蜜模样。
每当秦明听见林涛饱含笑意,与他的恋人闲谈时的声音,他就会瞬间明白,他的幸福,就是一个虚妄的幻想,他不能强行介入林涛的生活,在林涛的世界里,秦明这个人,终究是要退场的。你还在渴望什么呢?他是不会爱你的。秦明,他是不会爱你的。
秦明的身体日益虚弱,体力大不如从前,他的时日不多了,已经开始能咳出小小的花朵,梅花上总是会带着一点血迹,给予它本身的苍白一抹鲜艳的颜色。他强忍着喉咙的不适,欺骗所有人他只是感冒。林涛和李大宝贴心地分担了许多工作,还时常劝他调休一两个星期,可是他不会听的,反正都是要死的,与其休假,还不如多看林涛几眼,假如这世间真的有轮回,下辈子说不定还能认出他来。
从始至终,林涛仿佛丝毫没有查出异样,秦明本带着侥幸心理,他还期望着林涛能够发现,不过到现在,所有的一切证明了只是他自作多情。
那当然了,你又不是他爱的人,他凭什么要注意到你?秦明躺在自己家的木地板上,睁着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,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,他想,等他们发现自己的尸体时,他已经腐烂在一堆干花之中吧。他的身体周围铺满了梅花,一直散发着凛冽的清香。
梅花香自苦寒来。苦寒来,呵,现在仅仅是初冬罢了,远没有到梅花开放的日子,不过心中的冰冷,宛如严冬,正好促成了梅花的生长吧。
梅花开得旺盛。

等到林涛敲开门锁,和李大宝一起闯入秦明家中时,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,天气转凉,他的尸身还没有腐烂,依然完好,只是冰冷僵硬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他!”李大宝疯了似的拽住林涛的衣领,“五天前我看见了他吐花瓣,我知道他得的是花吐症,你也清楚的,我和你说的明明白白!你如果再不跟秦明说你的感情,他就会死!我以为你会说的,结果呢!你还是害死了他!林涛你这个懦夫!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我……我打算说的……我想让他等我两天……就两天……你怎么就不肯等我……秦明,你醒醒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秦明,你醒醒……我爱你啊……秦明,很爱你……我不该瞒着你的……对不起……”林涛抱着秦明的尸身,痛哭不止。
后悔是一种最没有用的情感,他除了给人带来更多的痛苦之外一无是处,而“对不起”除了是一种礼貌之外其实实质上也没有多大的用处。林涛能用这些无用功换回秦明吗?
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了吧。
林涛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离开龙番市警局,无论他的前途有多么不可限量,他始终待在秦明曾经存在的地方,弥补着犯下的错。

其实林涛没有恋人,他所谓的“宝宝”只是一个不存在的虚影,他爱的一直都是秦明,只是他不敢说出他的情感,就和秦明一样,他害怕秦明会认为他恶心,这样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,简而言之,就是恐惧罢了,他们都不希望离开对方的生活,所以装作对彼此毫不在意的样子,甘愿沦为一块背景布,他们都不知道,其实他们都是彼此渴望的,生活中的主角。两个人明明相爱,却因为愚蠢的懦弱失去了余地,也许在工作中,他们就是龙番市的英雄,但在他们之间的爱情中,他们就是懦夫。
他们就像乐曲中小丑出场的旋律一样,他们化了妆,带着面具互相凝视,演绎着滑稽的伪装,引得人们一阵哄笑。最后却以双双坠入深渊的悲剧收场,他们一个死在了欺骗中,一个死在了愧疚中。
情感懦夫,天大的笑话。

【林秦】受伤 小甜饼

极度ooc
垃圾小甜饼
@相思赋予谁_MT 您的顺丰快递~

受伤
“把枪放下!”
“再过来我就开枪了!”
“林队!小心!”几声枪响过后,两个高大男子应声倒地。

“秦科长,林队中枪了。”秦明接到电话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半,他正在警察局里休息,等着完成任务的林涛归队,那是逃亡了近一个星期的持枪歹徒,在三天里犯下五起抢劫杀人案,五个小时之前刑警队一分队接到报案,报案人声称在自家小区门口看见了逃犯,请求刑警队立刻出警。所以就十几分钟前,狙击手当场击毙了这亡命之徒。
一听见林涛受伤的消息秦明顿时睡意全无,简单与关心询问的李大宝解释了两句,匆匆穿上西装外套和她一起前往医院。

“林涛怎么样?”秦明赶到手术室时,林涛的手术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。
“秦科长,林队长腹部中枪,伤势比较严重,不过您不要担心,林队长一定不会有事儿的。”
秦明没有答话,只是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,所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,也就识趣地不再多说。

两个小时后,林涛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。
“医生,他怎么样?”李大宝代替秦明问道,秦明直直盯着戴着氧气面罩的林涛,只有余光瞥到医生,其实他和李大宝都是学医的,看见林涛的情况也能大致判断出手术成功,这么随口一问,也只是图个安心。
“手术非常成功,留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两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。”不出人意料。

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时间是有限制的,秦明虽然装着不是很在意,但到了探视的时间点,他总会准时出现在那,直到时间结束。

秦明两夜没有合眼,林涛的腹部那块透了血的纱布时不时浮现在他眼前,他从未觉得血是如此触目惊醒,那一瞬间的“林涛要消失了”的感觉刺痛他的心脏,在濒临入睡之际总会突然涌上心头,使他清醒,使他恐惧。

正如医生所言,林涛转入普通病房是在两天之后,那时他已经完全清醒,只是还不能活动,一日三餐都是秦明给准备的,都是些清淡的食物,虽然林涛很想吃一顿小龙虾,但在醒来的一瞬间看到秦明要杀了他一般的眼神,他就彻底放弃了,他真的不想被解剖。

“哎,涛涛,最近身体怎么样啊?”李大宝带着花来看望林涛,她好不容易才把秦明劝回家休息。
“好多了。对了,宝哥,你跟我说说,我睡着的这一段时间,老秦怎么样啊?他是不是很难过。”
“那可不,每天探视时间准时来,到点了才走,他可心疼你了,会摸一摸你的头发,跟你说些话什么的,虽然我没听见他说了什么。有一次我过来,在门口还看到他哭了,使劲抹眼泪,看到我还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,这个人啊,就是死要面子。”
“老秦哭了啊,哇,那我罪过就大了。”林涛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,“早知道就小心点了。”

隔天是休息的日子,秦明还是一大早就到了医院,林涛眼看就能出院了,秦明也就不再答应林涛吃饭要人喂的要求了,直接把早饭往林涛身上扔,虽说避开了伤口。
林涛倒是没有贫嘴,就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样。
“对不起啊宝宝,我错了,我以后一定小心,绝对不会再受伤了,不会让你担心了。”林涛朝秦明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,却看到那人一翻白眼,不再看他。
“宝宝我错了嘛~你原谅我呗,我出院之后一定听你话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绝对不反驳。”
“宝宝~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
“闭眼。”
“啊?”
“闭眼。”林涛听话地闭上了眼睛,只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小声音,下一秒,秦明的双手轻轻环抱住他的背脊,他将头靠在林涛结实的胸膛上,感受他身上的温度,聆听心脏的跳动。
他还在。秦明想到。
林涛明白秦明的意思,他回抱着秦明,轻轻拍打他的背部,表示安慰。
“你是在撒娇吗宝宝?”林涛藏不住声音中的笑意和宠溺。
“闭嘴。我只是确认你是不是还活着。你受伤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。”
“行吧行吧,你说不是就不是。”
……
“顺便确认你还在我身边。”
“林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能离开我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这个拥抱的动作持续了很久。

“宝宝,你压着我伤口了。”
秦明瞬间放开林涛。

【林秦】林队长与秦先生的三条婚约

无脑小甜饼
真的很垃圾
@远方的你999 您的顺丰快递~

林队长与秦先生的三条婚约
温馨提示:该婚约虽不具有法律效应,但双方必须尊重,恪守以下约定,如有违规,则处罚方式由提出方决定。
1,提出方:秦明;执行方:林涛
未经允许,林涛不能擅自喝酒,抽烟,每日限量两瓶啤酒,零根烟。
上一次林涛喝醉,已经是很久以前了,那时池子已经受到了法律的惩戒,为秦明了却了多年心事而高兴过头的林队长亲自请客吃饭,一顿大餐入腹,林涛起了喝酒的兴致,这时候秦明也不好意思扫人家的兴,毕竟他能无罪释放,林涛也不眠不休了几日,反正答案告结,他们也得到了几日休息的时间,让林涛偶尔放纵一下,也不为过。
林涛要了两瓶白酒,和李大宝边聊的热火,边喝的痛快,李大宝作为一个年轻的单身女性,自是没有喝酒的习惯,眼见林涛不停地喝着,不到半个小时干了一瓶半,人就直直倒下去了,这下好,轮到我们体育不及格的秦大法医拖着林涛回家,大晚上的,也不好麻烦人家大宝一身娇体弱的小姑娘,而且离家又近,两个人没开车过来。
等回到家,秦明已经没什么力气做其他别的事情了,他本来准备把林涛扔到沙发上自己去洗澡,却不想这个一直迷迷糊糊的人突然扑到他身上,硬缠着他做了好几次,于是秦明的整个假期都是在床上度过的。
虽说之后一个月林涛一直在睡沙发。
2,提出方:林涛;执行方:秦明
秦明的一日三餐必须准时吃,且不能用咖啡代替食物。
那段时间市局一直在处理一个疑难案件,二十年前一个逃逸的杀人犯再次出现在龙番并犯下五起谋杀案,整个市局上下忙得不可开交,法医科也是如此。
秦明几夜未眠,不是复验尸体,就是撰写法医报告,在这段时间,二楼垃圾桶里出现的最多的就是空的咖啡罐子,几天里秦明都没有吃什么东西。
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法医科,刑侦队和刑警队的密切配合下,案件还是很快告破了。
案件收尾的当晚,林涛来二楼法医科等秦明一起回家,却看到那人脸色苍白,咬着牙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,手里的药瓶都抓不住,白色的药丸撒了一地,还不等林涛发问,秦明眼前一黑就直接倒在了地上,昏迷不醒。
将秦明送到医院之后林涛才从医生口中得知秦明患有胃病,是常年累月的饮食规律不当造成的。林涛听着生气,生气秦明不爱惜自己,更生气秦明不告诉自己这些事情,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强撑。
从那以后林涛就像是秦明的保姆一样,每一天都给人按时带早午饭,无论有多忙,他也不忘给人带吃的,每一次都监督秦明,确认他吃完之后才肯走。
3,对彼此有充分的信任
每一个人都有秘密,即使是情侣,即使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,每一个人都应该拥有自己的隐私,自己的秘密。
林涛和秦明约定,绝不干涉对方的私人领域,他们尊重彼此的隐私,也对对方完全的信任,他们不怕对方背叛,因为他们对自己的恋情有足够的忠诚度。
他们对这一段爱情足够的自信,所以在恋爱期间能够做到的完全信任,他们决定也要保留到婚姻期间。
林涛曾经在秦明的案件中,因为一滴叶片上的,“秦明”的血液而怀疑过秦明,他开始有些动摇,他非常迷茫,不知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。可当看到和秦明才相处不久的李大宝丝毫没有对秦明产生怀疑时,一瞬间林涛感到非常惭愧,他决定继续和李大宝一起调查,但他仍然不能确定,秦明是否真的无辜。
直到后来秦明出狱的那一刻,他才瞬间明白,不管别人怎么说,作为恋人,他所需要做的,就是相信秦明,不管世人如何嚼口舌,别人如何怀疑秦明,他都必须坚守着,必须给予爱人信任。他怎么可以怀疑秦明,怎么可以。
秦明知道林涛曾经有一个女朋友,长久以来,因为童年的经历,秦明一直都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,他不太擅长向人敞开心扉,更准确地说,他难以对身边任何一个人产生极大的信任,即使是林涛,在林涛向他告白后不久,心中的多疑偷偷跑出来作祟,他开始胡思乱想,总认为林涛和那个女人藕断丝连。那一年秦明的生日前后,林涛一直以各种理由避开他,秦明这时几乎可以确定林涛背叛了他,虽然他没有任何证据。
直到自己生日那一天,他回到家,发现林涛这几日的所谓“忙”,其实是在给他准备生日时候的惊喜,他还对秦明发誓,不会再让秦明的生日,在痛苦之中度过。
那之后秦明再也没有怀疑过林涛,因为和林涛一样,他学会了信任。

不过现在秦明和林涛两个人之间,一个小动作,甚至一个眼神,对方就能知道彼此的意思,他们的默契程度已经上升到了灵魂层面,最终他们决定走向婚姻的殿堂,这一份婚约并不是他们给彼此拷上的枷锁,而是他们对自己时时刻刻的提醒:关心,信任,以及秦大法医一直提倡林涛的:节制。
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我有敏感词,大家就这样凑合着看吧,无脑小甜饼,辣鸡文笔,慎入

【林秦】其实所有人都是林秦党 欢脱 一发完

沙雕脑洞
ooc注意

其实所有人都是林秦党
(1)
林涛最近打算和秦明表白,说起来这件事情已经拖了很久了,上次林涛说要向秦明表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,当时他说要让他有点心理准备,让他缓缓。
这一缓,就缓了两年。
所以这一次林秦党们都不打算再让林涛缓一缓了,妈的,再缓下去林涛估计得到八十岁才有勇气。
“林队,赶紧的,见家长去。”这时几天来林涛听过的最多的话。
(2)
这可是一道世纪难关,秦明的家人,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“哟,兄弟,终于想通了哈,给我弟表白,那得要最贵的……”顾玄武没有说完的台词被张显宗塞进他嘴里的一个苹果打断了。
“你想向秦明表白?”
林涛紧张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有什么准备吗?”
林涛一愣,慌慌忙忙掏出口袋里的钻戒,打开来给张显宗过目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钻戒。”
张显宗接过钻戒,嫌弃地打量了一下,“钻呢?”
“这儿。”林涛指了指小小的钻石。
“这么小?你就这样表白?等等,慢着,你不是表白吗?谁表白送钻戒?又不是结婚。”
“顺便呗,老秦一答应,我们就去结婚。”
“不行。”张显宗瞪一眼林涛,“这么寒酸?就想得到秦明?我不同意。”
“哎,宗儿,别这样,人工薪阶层,买个钻戒很不容易了,说明人家一片诚心嘛,我跟你说啊大兄弟,这事儿我们肯定同……”
“顾玄武。”
“宗儿说不行,就是不行!对不住了大兄弟,你回吧。”顾玄武对着林涛挤眉弄眼,林涛认识了他们这么久,就知道顾玄武自有办法,于是就放心地走了。
果不其然,晚上林涛回家的时候,就收到了来自顾玄武的微信。
“搞定。其实宗儿也不是不支持你,你也知道,他有点傲娇。”
“谢谢您嘞哥。”林涛回以顾玄武衷心的感谢。
什么?具体是怎么搞定的?那还不简单,这种事情,推到床上做个活塞运动自然不就解决了。
(3)
“好久不见,林先生。”唐山海算是比较温柔的了,见到他,林涛会不由自主地放下心来。
“那个,唐先生,我今天是有事相求才来拜访你的。”
“什么事?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。”
“那个,我想向秦明表白。”
唐山海愣了几秒钟,“可,可以啊,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我想准备一个惊喜给他,唐先生你算是比较讲究的人了,布置场景这种东西你比我懂得多,就想请你帮个忙,可以吗?”真没想到那么顺利。
“我们山海可不是免费的苦力哦,林先生,让我们山海出山,可是有偿的。”陈深慢慢从屋子里移出来,脸上挂着他那副招牌笑容,“林先生打算给多少钱?”
“陈深你别闹,”唐山海撸了一把陈深的杂毛,捂着他的嘴,“别理他,他就这样,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,把时间和地点告诉我就行了。”
“就这周五,晚上六点左右,麻烦你了,谢谢啊唐先生,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行,再见。”唐山海礼貌性地朝林涛一笑,随后松开了捂住陈深嘴巴的手。
“山海你怎么这样呢,我帮你维权呢。”
“什么维权?幼稚。”
“嘿,你个小没良心的,我不管,我生气了,我要补偿。”
“补尝什……唔……”
接下来,非礼勿听。
(4)
还剩下两个熊孩子没有搞定。
林涛拨通了裴尚轩的电话,恰好,何安宁此时正和裴尚轩在一起。
“林涛哥,你要向秦明哥表白啊?”何安宁说道。
“嘘,熊孩子你小声点。”
“可是我们嘴不严,我们可不保证不会和我秦明哥说啊。”裴尚轩说。
“嘶——你这小鬼,得嘞,是我输了,为了你们秦明哥,我忍,你们晚上有空吗?”
“随时待命。”出人意料的同步。
“我晚上请你们吃火锅。”林涛数数自己钱包里所剩不多的钞票,“不过你们必须答应我,好好做你们的助攻,不准透露半点风声,要是有一点差错,我拿你们是问啊。”
“是的首长,保证完成任务!”林涛甚至能想象出这俩熊孩子对着电话敬礼的样子。
阿西吧,我的钱。林涛留着两行清泪,对微薄的工资产生了强烈的不满,秦明,为了你我可下血本了,你要是不答应就太不是人了啊。
“放心吧林涛哥,你的表白一定成功。”裴尚轩叼着一块毛肚,说话的声音都模模糊糊,幸好身为刑警队队长的林涛先生天生听力极强,竟然完全听清了裴尚轩的话,“秦明哥他也喜欢你,只是这个死傲娇一直在等你表白而已。”
“谁知道你这个怂货到现在才知道表白。”何安宁适时宜地往林涛心口上捅了一剑。
“熊孩子你自己付钱。”
“我错了哥。”
最终还是搞定了,小孩儿嘛,拿点吃的什么都干的啦。
(5)
至于大宝?铁板钉钉的林秦党还用林涛求?
她自己肯定提早两个小时到现场好伐。
(6)
一切都准备就绪。
(7)
秦明如约来到表白现场,简洁的风格让秦明看的身心愉悦,只是林涛不知道死哪去了,他也不知道来这里是干什么的。
“到你了,兄弟,出场吧。”顾玄武推了一把林涛,林涛踉跄地跳了几步来到秦明面前,手捧一束玫瑰。 “林涛?”
“那个什么,就是那啥……秦明,你……我……啊……额……”林涛一紧张,单膝跪在地上,颤抖地把手里的戒指伸向秦明,整束玫瑰花被他扔在地上,他还把陈深给他写的一套情话他全忘了,在台下吃瓜的所有人把手中红彤彤的西瓜捏的粉粉碎。
你能挣点气不,你要气死爸爸吗林涛?
“你……你愿意做一分队的警嫂吗?”操,林涛,你在说什么。林涛真想狠狠抽自己两耳光。
“噗……”秦明竟然笑了。
他妈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负数吗?
为什么表白搞成了求婚啊!
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,秦明干咳几声,一把夺过林涛手中的戒指,“蠢死了。”
林涛呆在原地整整一分钟没有动,半晌,他的反射神经穿越万水千山,终于抵达大脑,告诉了他:秦明答应了你的表白。
林涛瞬间跳起,宛如大白兔(不是奶糖)成的精,他一把把秦明搂在怀里就是一顿猛亲。

眼睛好痛。所有人都捂住了眼睛,尤其是李大宝。
讲真,墨镜真的是一种好东西。
(8)
这辈子都没有看过这么沙雕的表白。
秦科长能答应说明是真爱。
我们仍未知道,林队长那一天本来要说的情话到底是什么。
不过,管他呢,他们在一起就行了呗 。
(9)
倒是所有人都是林秦党这一点肥肠让人惊讶。

【林秦】狼人传说 HE

第二章·第一个月圆之夜
第一个夜幕降临,所有人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,听着门外的动静,除了狼人,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间睁开眼睛。
三名狼人已经在村口集合,他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杀人,而这三名狼人都是普通狼人,白狼王迟迟没有出现。
“时间有限,已经过了十分钟,白狼王都没有现身,可能是刻意隐藏身份。”雨川分析,“第一个晚上,没有任何线索,随便挑一个人就可以了。”雨川本意想挑年龄最小的鹿菲儿下手,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也是狼人,这让他非常不满,也对白狼王产生了强烈的反感,唯一让他满意的就是林涛这个队友,虽然被他判断为“四肢发达,头脑简单”。
“我认为泷音是最好的对象,小女孩一般不容易被人怀疑,可以让女巫起怜悯之心,用解药,之后的游戏就会顺利许多。据我观察这个女孩的性格属于大方类型的,比较好相处,即使被她看出破绽,她也不会步步紧逼,这个人,可以很轻松的拿下。”在等待黑夜时,雨川早已安排好所有的作战计划,包括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,除了没有出场的白狼王。
“同意,鹿菲儿你怎么看?”林涛温柔地询问鹿菲儿的意见。
“我,不想杀泷音。”鹿菲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求助似的看着林涛,“她和我差不多年纪,这样,太残忍了。”
“想活下去,就别多废话。”雨川瞪了他一眼,“怜悯这种情感除了被人利用之外没有任何意义。我不准任何一个人阻碍我活的游戏的胜利。”
鹿菲儿显然是被吓到了,下意识地向林涛的方向挪动,林涛也很配合的挡住她,“好了好了,不要对小孩子这么凶,我们时间也不多了,赶紧指定吧。”
“哼。”雨川拿出用来指定目标的便签条,写上泷音的名字,随后走到石碑旁,将便签放在正中间,“第二天早上,你们不要随便报神职,一切按照我的计划来,你们两个,都只能说自己是普通人。”

现在是女巫的救人时间,他拿着解药,来到石碑旁,第一个晚上,他决定救人,他瞧了一眼便签上的名字,是他预料之中的人选。
他来到女孩所居住的木屋中,单纯的女孩沉沉的睡去了,只是在他靠近的时候皱了皱眉,翻了一个身,就再无其他动作,他将无色无味的解药倒入专门设给女巫的一个金色的小碗中,每一场游戏,金碗都会放置在一个小小的密码箱中,只有女巫,才有资格知道密码。
一切都大功告成,今晚不幸的羔羊得救了。

黑暗中,干瘪的眼眶中,一双毫无光点的眼睛,睁得非常大,宛如两只灯泡,他是预言家,他选择了他最怀疑的男人。
等待数秒后,他得到了答案,却出乎他的意料,他的计划被打乱,今夜,他注定无眠,他心思缜密过度,一定会重新制定计划。

天色蒙蒙亮,六点,所有人吃过早饭准时来到大厅,围坐在木桌前,审判者端坐着,冷眼审视这里所有人。
“昨天晚上是平安夜。那么,开始你们的发言吧。从你开始。”审判者拍拍鹿菲儿的肩膀。
“我,我是一个普通人,第一个晚上我没有听到什么声音,不能判断狼人是男是女,大家,也没有任何人来找我沟通,我没有任何线索,所以我不能怀疑这里每一个人,对不起,我的发言结束了。”
下一个轮到傅聪,“我暂时不能说我的身份,大家可以随意猜测我是狼人,神,还是普通人,第一个晚上,和这个小姑娘一样,我也没有线索,也没有人从我的房子前经过,以上。”
“我是普通人,过。”思南随意一说。
“我是预言家。”刘宇棋脱口而出,傅聪惊讶挑眉,“我昨晚验了南德森,他是一名狼人。”
雨川略微眯起眼睛。吼,蠢猪出现了。
秦明饶有兴趣地盯着刘宇棋和南德森,仿佛在期待他们之间的争辩。林涛再次无意识地望着秦明,时间之长,好像要在秦明身上盯出一个洞来。秦明注意到这不加丝毫掩饰的视线,瞥了一眼林涛,见人尴尬回头,忍俊不禁勾了勾嘴角,李大宝全程看着他们之间的“暗送秋波”,在看到秦明笑了的那一刻彻底惶悟,自觉地不打扰他们,不做电灯泡。
“我说先生,您的智商没有问题吧?”南德森斜眼,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,您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,请您不要再谎称自己是预言家了,不过,就我看来,您应该只是一个不懂得怎么玩游戏的狼人罢了。”
“试问有人站出来表明真身吗?没有的话,那我就是全场唯一的预言家。”刘宇棋并没有搭理南德森的嘲讽,而是向在座的众人发问。
五分钟后,无人应答。
“看吧,没有人反驳,你还有什么遗言吗?”说完,他便坐下了。
“我不是狼人,请大家相信我,他就是一个假的预言家,我玩过很多场游戏,没有人会在女巫用了解药的前提下这么快暴露自己预言家的身份。我是一个普通人,真的。”南德森已经冒出虚汗,他担心最没有心机的两个女孩,和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盲目相信“预言家”的众人,会投自己出局。
“老子是有身份的人,谁敢投老子,谁就是狼人。”摩尔多瓦一如既往的贯彻了他愚蠢的作风。
“我暂时不公布自己的身份,我目前比较怀疑刘宇棋,南德森说的很对,没有预言家会在女巫用了解药的情况下这么早暴露自己的身份,但是,我也不排除刘宇棋是普通人假报预言家,可能是想掩护真预言家,而真预言家恰好昨晚验证了刘宇棋是好人,所以没有阻止他假报预言家,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,刘宇棋是真预言家,只是不太会玩罢了。只不过这种情况我认为不太可能。目前,刘宇棋的身份不太做好,南德森也不能排除嫌疑。接下来有什么线索请不要隐瞒,尽可能把知道的细枝末节都说出来。”雨杉和雨川一样,是逻辑思维能力非常强的人,他们善于分析,善于制订计划,在游戏中无论作为哪一方,对另一方来说都是较大的威胁。
“我是一个普通人,没有线索,对不起啊大家,目前我比较怀疑南德森,以上。”李大宝笑笑,虽然不带任何真情实意,却也能让人产生好感。
“我的想法和我妹妹基本相同,只不过我比较怀疑南德森罢了,到此为止,不浪费时间,下一个。”
“那个什么,我也是一个普通人,没什么线索哈,怀疑南德森,就这样。”雨杉面无表情地观察着林涛,她察觉到这是一个不善于撒谎的男人,说谎话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地向上瞟,手指会不自觉的做小动作,如果他是神,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心虚,那么只可能是狼人了。
“我是女巫。”秦明开口道,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,几乎都用着鄙夷的目光,似乎在对他暴露身份的愚蠢行为表示厌恶,当然,狼人自然是欢喜的。
只有林涛抱着双臂眼含笑意地看着人,他仿佛感知到这个人有什么主意,并不是一个单纯暴露身份的蠢人。
有意思。林涛想。
“昨天晚上死的是泷音,我救了她,在场还有人反驳吗?”
无人应答。
“那就可以证实我的身份了。昨天晚上死的是一个少女,狼人非常聪明,懂得先选择弱者下手,第一,她没有什么辩证能力,第二,她的大脑还没有发育完全,比起高智商的成年人,她是更容易人云亦云的一类人,因此除了南德森之外,我还怀疑逻辑思维能力较强的雨杉,你们可以参考我的意见,但这仅仅是我的个人想法。”秦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审判者,全程他并没有直视在场的任何一人,甚至点名雨杉都没有瞥人一眼,他仿佛与世隔绝,他的世界仿佛与所有人的世界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但越是这样,林涛却越想尝试着融化这座冰山,他诶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,却仍然止不住地想着。
最后一个发言的是泷音,她感激地看了秦明一眼,“昨天晚上我睡着了,在睡梦中好像听到了开门声,我就略微有点清醒了,我听到了脚步声,女巫确实救的是我,我听到脚步声有点沉重,像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脚步声,所以我相信秦明先生就是女巫,由于我是个不太聪明的人,所以我只能选择南德森先生了,对不起。”
“十二人发言结束,进入投票时间,在纸条上写上怀疑对象的名字,得票最多者出局。”
南德森的脸色苍白,手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水一颗一颗落下,安静的村落内只能听见汗水落地发出的“啪嗒”声。
“真的不是我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发言时间,任何人不可以说话。”审判者无情打断。

结果不出所料,十个人投了南德森,剩下的两个人,傅聪弃权,雨杉选择了刘宇棋。
“南德森·道尔,出局。”南德森愤恨地瞪了一脸得意神情的刘宇棋,暴躁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向刘宇棋挥拳,完全失去了一开始给众人留下的绅士形象,“我和你无冤无仇,为什么!”
“因为我是预言家,仅此而已。”刘宇棋轻松躲过拳头。
南德森本想再挥出一拳,却被审判者叫来的神使带走了,他即将进入下一场游戏,在进入游戏之前不知道他能不能被赦免,他只能期盼,期盼有人能给予他一丝怜悯。

回到自己的房间,雨川笑了,这一天发生了许多意外,他没有想到这一场游戏中会有这么多蠢货,正好,这就是他胜利的筹码。
雨杉也笑着,她拿起自己的绳结,她已将找到了最佳的情侣组合,她相信这一次一定能除掉自己的哥哥,能获得自由的只有她自己。

林涛,这个人,挺有意思的。秦明想起林涛如初恋的女孩一般的眼神,再次勾起嘴角,翻开自己的书本,映入眼帘的是一句话:两个陌生人坠入爱河,只有一个知道这不是巧合。秦明不知道这句话对于他和林涛之间的关系有什么暗示,至少现在,他还不明白。